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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叫譚雅 | I , TONYA

美國夢碎的社會殘酷寓言,《老娘叫譚雅》張力十足,如此好看,看完之後卻也承受了情境下的無力感和絕望,世界如此不公平,電影起頭開宗明義的就跟你說這是一則充滿矛盾的真實故事,倒不是說電影的編排會很矛盾,而是說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處處充滿荒唐與矛盾,說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我們都只是傀儡,必須為了迎合而造假我們的為人與出身,這不是悲劇故事那什麼才是悲劇故事,何謂真實早已不再重要,公不公平心早就死了

老實說台灣片商取名很有巧思,夠直接,因為這部電影就是用了絕對的直接文字與口吻控訴社會要求的真實,但又幾乎否定真實而投入虛偽的門面,這一切的「幹」話是世人給她的,她真的是自己想要這樣的嗎?一次的襲擊事件,眾媒體談論著譚雅滑冰生涯的可能發展,以滑冰協會的說詞表態是為了選手「公平」一事無非是自打嘴巴的安排,竄起了矛盾的因果,滑冰協會象徵的是這一個「公開」的大世界,究竟可以虛假到什麼樣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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娓娓道來的說,《老娘叫譚雅》以要角的訪談穿插,蒙太奇的回溯和順敘法緩緩拆解譚雅哈丁因悲慘出世,始終渴望愛,渴望證明,起起落落又遍體鱗傷的成長旅途,譚雅的家庭時比至今其實也是一場不幸之事,她的媽媽談吐粗俗總用暴力(連一點愛也很難感覺到的那種)的手段教育譚雅,譚雅的抗壓與試煉或許因此變強變沉著但也令譚雅受母親的影響,不止是內在,連外在都讓她注定過著悲慘又複雜的人生

老公同樣的暴力相向但又因滑冰協會無謂刻意,希望營造「幸福家庭」的假象,導致這些受暴力摧殘的瑣碎日常只能藉由難堪的惡性循環任由他去,尋尋覓覓那自己不曾有過的「愛」卻怎知想要珍惜的一份心意總是會那麼不堪,會那麼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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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完《老娘叫譚雅》,心情實際需要點心情來平復,克雷格葛里斯佩操刀作品結構的方式採取偽紀錄訪談花絮和打破第四道牆的穿插運用,形塑了相當不一樣的真實性自傳輿論手法,黑色幽默滿載的自嘲有趣好笑是固有的事

但在那些行為和衝突上帶出的笑點背後卻一點兒都不好笑,反而那麼樣的寫實,那麼樣的讓人心碎,無疑是以獨特俐落剪輯的敘事手法豐沛了情節的滋養與角色連綿的規劃和情感浮動(成長曲線),再者處於刻劃角色的這一塊,瘋狂敏銳的影像使難易度事半功倍但並沒因此在該有的口角,對白和互動上忽略角色給我們的直觀衝擊,反而因為技術面的輔佐讓這股力道更具重大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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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如此的創造也成功的在故事中令觀眾對主角的看法不斷擺盪,譚雅有著驚人的「天賦」,卻被評審,周遭環境和人給埋沒就因為那該死的出身不如人這樣「不能決定性」的因素,如果你的身世(妝髮,選曲,破碎婚姻和家庭)已替你決定你一生的命運又該談何公平準則

可恨的是,世界就是這樣,嘴巴上掛著「公正公平」,私底下的做為而是另一回事,所以呢!這正是《老娘叫譚雅》帶出的批判巧思裡最令人被感羞愧的,對於華麗衣裳(上流社會)的執迷,暗諷真正的「權力遊戲」,無關乎叫你做自己拉,公平競爭拉,早就是一堆噁心又刺耳的屁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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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打獵和毛皮大衣的種種影射,劇情中段輾轉呈現了譚雅雖窮困但為了迎合世俗噁心的眼光只得自己去獵兔並眼看著這些剝削兔皮製成毛衣既駭人又殘忍的場面,無不是映襯了「上流社會」偽善的利益與罪惡,我們都是那隻兔子(藍領階級),只能任由他人宰割(上流社會)

這樣的殘忍與惡毒是世界運轉的寫照,只是譚雅本身的窮困之人需要親眼看到那樣子的過程才懂得體會華而不實的虛榮,但譚雅對手那些高貴的公主伸手就有何苦自己製作怎又能懂得背後的真假,以此對比貧困(階級)和虛實(為人)便可知曉社會說一套做一套的虛偽(偽紀錄訪談的作用似乎也可在此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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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雅為人上的展現自我孰是孰錯,而看在另一面那些滑冰裡的大小姐是否秀出了真實的自己,還是她們只是屈就於社會變得一點都不真實,純粹是很會包裝自己罷了?《老娘叫譚雅》透過幕前幕後的細膩建構,不止張力滿溢感官上也不失繼續一探究竟的動力和娛樂性,至於那場令譚雅職涯與人生瞬間崩毀墜落的襲擊案,「事實」一事究竟是什麼?

其實《老娘叫譚雅》打從心底就也沒有一個準則,它不打算告訴觀眾甚至也絕不是想幫譚雅洗刷污名,它是透露「事出必有因」的結果而已,這個果則是必須追溯到譚雅從小在教育和渲染上的停看聽,這個好不可能的戲劇化人生實在是完全的讓人信服,因為我們深知世界是這樣運作的,很戲劇性嗎?我覺得不盡然,因為對譚雅來說這樣子的人生,才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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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觀眾來說呢?《老娘叫譚雅》是認識譚雅的媒介,畢竟我們總是盲目跟從新聞媒體的「鏡頭」代入我們的妄下定論,卻從不知道事情的背後不由得是「眼見為憑」,這一起襲擊案就是譚雅人生最終污點的盡頭,很喜歡電影的收尾,用靈巧的方式帶觀眾走一遭譚雅的內心世界在最後則也將那一個「史實」留給觀眾自己思索,因為每個人都有不同版本的「事實」,信或不信仍舊取決於每個人對「事實」的看法

因此《老娘叫譚雅》在這一塊做的其實是突顯此般重大又能夠置人於死地的指控,都可以輕鬆透過媒體的精心設計或斷章取義在每個人的心中留下不見得「完整」的形象,簡單的用影像表達了任何事情都有眾多面向的實情很難用媒體或一個人的單一宣示而成為結論,至於電影對於譚雅是否涉案這一點留下了開放式的句點(或應該說不妄自斷言),畢竟譚雅有沒有罪其實不用電影多說,因為觀眾的內心早就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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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格葛里斯佩施展獨特的敘事手法與狂放的影像語言,技巧性的詮釋出一則難以言喻的真實故事,是如此的殘酷卻又如此的動人,而瑪格羅比率真外放毫不掩飾的「真性情」表現,緊抓觀眾目光的投入角色,情緒上亦切換自如,賽巴斯汀史坦的演出著實挺是驚艷,把那股暴力誘因下的溫柔與愛詮釋的既變態又可憎,卻依舊能使觀眾察覺傑夫應該是愛譚雅的,只是愛的方式畸形了點

艾莉森珍妮真的是太狂了,虎媽的架勢,氣魄,暴力與面無表情的冷面,一舉一動皆是到位的膽戰心驚,但那時而上揚的嘴角,儘管只有嘴角有動靜也可以充分從表演上理解譚雅媽的愛,只是不擅長去放開表達而已,當然那個總用「為你好」合理化控制擺佈子女人生的那一套,依舊是父母們應該多學習如何聆聽子女聲音的絕對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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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叫譚雅》太好看了,似乎找不到片刻不喜歡的理由,尤以在敘事上幾乎跳脫傳記電影框架為最大特色來解析美國夢到家庭與社會的互通關聯與無奈,以為事情會逐漸變好,卻只是在堅持之下不斷的讓自己傷痕累累

而其實最讓人感嘆的是譚雅被禁止滑冰參賽之後竟選擇拳擊做為下一路途,必定蠻是莫可奈何,譚雅的生命中最不缺少的就是暴力,無論心靈或身體都日積月累的承受過一次又一次的暴力,這樣子的一個選擇好似已完全對世界虛偽的面容感到絕望,才因此認定暴力的難以逃避倒不如擁抱接納,令人不勝唏噓,畢竟除了暴力之外,她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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