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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勝女王 | Molly's Game

艾倫索金招牌式的暴衝快節奏以及大量文字對白的洗禮,《決勝女王》讓艾倫自編也自導成處女作一點也未失特色與光輝,不過雖然牌局裡的專有名詞都有盡可能和畫面字卡搭配淺易做出解釋,前提之下或許並無過量燒腦的情況

但《決勝女王》的資訊量仍是繁複快速一句接著一句毫無喘息和停歇,依舊考驗著觀眾的眼力(字幕)和腦袋運轉的速度,專注力與理解力,跟得上則大感過癮,跟不上則也只能盡力而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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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艾倫索金的腦袋裡肯定充滿著大量的文字,一點也不為過,《決勝女王》從開場最先以凡事要求完美的嚴父教育,進入描述女主角莫莉布魯早期運動員生涯,到整個莫莉所開設的私人賭局,前因後果融會貫通,馬不停蹄的完全塞滿快嘴對白以及高效能火爆節奏的敘事技巧,片刻都是重點,一刻也不得閒

就算《決勝女王》包辦各個大小細節營造出奇完美,資訊爆炸片長還是超過140分鐘的一個長度,卻也未必(我覺得還是見仁見智)使人感到麻痺或厭煩,而是更進一步的讓觀眾緊繃到最後一刻,主線分兩路,支線填滿滿,雖然過程進展簡直是光速可能會看得稍嫌疲憊,實也無法否認欣賞《決勝女王》累有累出它的價值,文本相當的豐富滿足又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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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布魯很特別,艾倫索金首部執導選擇了《決勝女王》無不有自己溺愛的特質在其中,筆下在過去描繪過了不少男性角色職場與家庭的兩難拉鋸,其中藉人物排解現實痛楚生成的共鳴,都是有血有肉的靈魂,只是內心暗藏了諸多波折與怨懟

《決勝女王》的茉莉布魯,拖曳出不遜色於男人的堅忍不拔,解構的亦是在強韌底部言不由衷的內心癥結,一來一往從建立到引燃自我的脆弱,每一步的編排都是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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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得既然是人生觀的多愁面容,因此我喜歡劇本圍繞著「撲克公主」的私局生活,但重點則擺在「博弈」概念對照生命賭局的形式意象,一場場牌桌上目眩神謎的勾心鬥角,藏匿著背叛與信任之間的爾虞我詐,幾乎就等同於茉莉布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人生豪賭,電影開場10分鐘暢快淋漓一氣呵成的漂亮破題,注定眼看著茉莉走入步步為營,每一腳都有其風險的日子

茉莉的年幼受傷,運動員生涯,課業與運動都被嚴父要求做到最優秀,明明很努力下面兩個弟弟卻都比自己更好深得父親疼愛因此家庭關係破裂甚至叛逆,全在開頭幾近成功的立體化茉莉的人格特質及生長環境所造成的影響,隨後以茉莉離家進入打工作息的經歷讓觀眾得知茉莉因緣際會的接觸到賭博私局的幕後內容,進而導入茉莉瞬息萬變的心境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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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布魯的故事其實顛覆想像,卻也正是在虛偽卑劣,充斥父權男性壓迫的強勢牌桌藉由些微的表情運動流露出的孤獨,真實的讓人喜歡上這一個角色,她沒有過人的贏面,她沒有翻轉賭局揮灑紙醉金迷的海海人生,她有的就只是在於一路跌跌撞撞的慘敗後重新爬起

熱誠仍在,她便竭盡所能的散發自己的熱情,不成功便成仁,確實是賭盤,但也是她從小就知道的觀念,不能輸,只要不懂輸,無不也能是一種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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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對人的不信任是父親給予的教育,實也是社會最真的理由,善於交際是利益所為,在信任與背叛之間,人與人的關係模糊,但這也成為了茉莉所厭惡的一種堅持,茉莉布魯縱橫沙場,曾歷經老闆、合作夥伴和賭客的反叛,當她所有的財產被政府查封,不止請不起律師、身上零錢只買得起一個蝴蝶餅、還必須用高價值的手套去租借一雙溜冰刀時,她卻誓死不賣出能奪回自己錢財與生活的關鍵資訊,在一場查理問她為何不將一切供出打贏官司的戲曲中,她的一句「這是我的名聲」,瞬間恍然大悟,沒錯,如果她這樣做的話那她不也就成為了她痛恨的背叛者了嗎?

誓守最後「原則」的僅存籌碼,不止於金錢,自己手中和對手上僅存的牌,都足以構成逆轉勝的殺手鐧,牌局裡最嚴重的問題從不是害怕失去自己的籌碼,而是每一出手仍都會暗留一手,盡可能的運用自己剩下的手牌打出一場精彩的賽局,茉莉布魯、亦或者說人生,就該是如此下賭注,為自己的博弈生涯打一場最精湛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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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布魯一生擺盪,起起伏伏,可在這種浮浮沉沉的肅靜底下,《決勝女王》要說的還是茉莉心中最柔軟的那一塊,對於父親的愛恨情仇,直到最後安排的一場父女一訴過往內心糾結的對手戲,凱文科斯納與潔西卡雀斯坦的攻與守,是那麼的溫柔,同時意識著救贖與原諒,茉莉恨著父親對自己造成的影響但又較為疼愛弟弟,卻何嘗不是因為愛的深刻才會有這樣的感受

茉莉布魯一路走來尊崇著父親的嚴格教導,變得不信任社會與任何人(跟父親的出軌也有關係),但也只是希望父親能投注一點心思在自己的身上,流露出絲毫的關愛,因為恨的緣由乃是出自於對愛的渴求,這是茉莉布魯的一生,內裡更是我們習以為常的,無法自拔的寂靜和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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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好萊塢立足,一部電影撇除演員之外多半只強調並掛導演之名的電影幕後訊息其生態上,艾倫索金不止以「神級編劇」之姿廣為人知,甚至其編劇作品佳作號召力的魔性魅力並不輸那一票出色的導演群們,快節奏大量對白的好處便是資訊豐富果斷,文本也有層層堆疊的過癮之感,無論是在《社群網戰》或《史蒂夫賈伯斯》,他都能透過一個人生勝利組的角色故事描述,呈現一個人物應有的正反辯證,甚至透過角色經歷的事件,去反映社會或人的劣根性與現實

而劇中透過大量的蒙太奇剪輯亦製造出不少的娛樂性趣味,不懂得當中牌局的玩法或專業術語的話,艾倫索金也貼心的在畫面裡設計圖示,配合著潔西卡崔斯坦的快嘴旁白細心的給予講解,只是電影節奏與資訊還是爆量,能不能接受終究因人而異,但就初次執導電影的新手來說,則也明顯能抓出以往劇本是交由其他導演操刀或自己下海執導的差異性,整個密密麻麻的劇本特色確實是被身為導演一職的艾倫索金給放大檢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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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而有著另一個問題,人物建立和對白(文本)結構缺乏圓潤的調整,之前合作過的優秀導演們詮釋艾倫索金的文本動用場面的調度和修整的節奏,讓高密度的對白全然發酵亦在畫面的營造上規劃出張力,可是艾倫索金對鏡頭火候的尚未熟練亦又或是他選擇以莫莉第一人稱口吻「旁白」完(清楚的對話較少,全劇多半是親身經歷式的旁白自述)整部電影的重要架構,既讓文字的俐落性得以突顯,卻也使角色念著的口白似乎沒能真正跟角色產生連結因而深化至角色的內心,讓電影在影像和角色處理上稍嫌沒那麼擁有情感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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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索金對影像的掌握拿捏雖張力缺乏,純用快速剪輯來顯現壓迫感,畫面的不足之下鋒利的對話譜寫和文本的嚴謹性還是本片的最大看點,但也不得不說艾倫索金初次執導的電影,《決勝女王》的成品調和仍屬上乘佳作這點確切無庸置疑,而支撐起電影的演員們,傑出表現令人嘖嘖稱奇,潔西卡崔斯坦女強人的剛硬下那層脆弱與堅持,穩健而確切充滿魅力和說服力,而在《決勝女王》當中其實潔西卡還有一項大挑戰,那便是語速的處理,口白全是一氣呵成沒有換氣空間

於這樣大量對話的情境之下,潔西卡崔斯坦仍是以穩妥的口吻將聰明自負、氣勢迫力、不知所措也脆弱無助等每一個情緒的轉折,在每一個語調皆都逐一呈現,演技與技巧之好無不使人讚嘆,伊卓瑞斯艾巴所飾演的辯護律師查理同樣的表現出色,完全沉浸的氣魄和狠勁,同時不乏身為人夫的溫柔,和茉莉父女主線有一個相互對照的結構存在,而《決勝女王》對白的鏗鏘有力,使我們可以看到演員一百分的投入,同台較勁相互對峙產生的衝突與火花真的是精彩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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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注」一事自牌桌上引申至莫莉所處的生活之中,看著那樣花花鈔票的華麗世界,在一次次的交換籌碼中失去所有退為落迫,顯現了「賭」的執念的力量是如何的可怕,先行諷刺了參與賭局的上流人士,每一局的花招與伎倆,嘴臉是如此的醜陋,一個賭局便看到了這一整個社會的嗜血習性

儘管如此但這就是社會,這還是人生,談論著賭博是否違法需受管制的同時,我們都有罪了,賭著自己的人生,賠著自己的籌碼,跟茉莉一樣過著宛如走鋼索般的旅途,賭的是一時的機運,輸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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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沒有永遠的立場,暫存的贏家也總有一天可能也會跌一跤,但前提是你必須捫心自問,在你的人生裡有多少籌碼可以讓你「暫時」出局,不是贏就是輸,屬於社會定奪一切的真理,而在《決勝女王》中以男性為主導更擴大了賭局的利與弊仍有著先天條件,男性主導就是「父權社會」,而作為一個女強人,要生存下去就得比男人們更硬更狠更堅強

茉莉其實從來不碰賭,也會柔性勸導賭徒們別過度沉迷,即使身為撲克女王,她也曾百般無奈著自己身旁仍是大男人的壓抑和迫害,但她還是選擇「賭」了,這一種賭是言不由衷,難以脫離的,這也就是人生,難題來自四面八方,到最後,你終究不得一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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