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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報:密戰 | The Post

《郵報:密戰》針對1970年間美國在越南政治軍事捲入評估秘密報告的「五角大樓文件事件」為歷史影響考績,將基礎扣合人民已知的事實,並從實地的幕後相關機構與人物,一一抽出來面對其中龐大的政治角力和整起事件想必面臨多視角兩難的掙扎,這樣的掙扎和抗衡,壓抑著小蝦米對抗大鯨魚的爽快翻盤,卻也深深的不只於此

《郵報:密戰》入內討論到好多的議題,議題更緊依偎著核心進去替批判及真理價值的輿論衝突,勾勒出每個角色浮動的心境考量和身處的位置,一次次的動盪、妥協、懊惱皆解讀了巨大時代的恆久難題--新聞媒體應該是政府開誠布公的良心抑或是名正言順的偽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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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報:密戰》取材的真實脈絡,映入眼簾的第一幕起因便是從1971年丹尼爾艾爾斯伯格竊取政府不願公諸於世的真相文件並泄漏給《紐約時報》,隨即被頭版報導引起公眾廣泛關注

在刊出前《紐約時報》徵詢了法律建議,報紙的定期外聘律師事務所建議不要出版,但企業法律顧問詹姆斯古德萊爾主張用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捍衛公眾對重大政府政策知悉的權利,實地的以政府和人民之間的橋樑,實行真正的言論和新聞自由,為市民服務,選擇將事實一併拖出,後續自然而然的受到政府叛國的質疑,將紐約時報告上了法院,在受到政府打壓之下新聞形式彷彿被噤聲一般,掀起了捍衛新聞價值和本質的兩方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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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史匹柏動用文本,採多方的角度和各自的罪責,一一搭建起主敘事舞台,政府隱瞞和新聞公開的立場,在媒體既有顧慮時(新聞媒體總會怕事業公司受官商打壓)處於一種理想模糊,慎近慎遠的距離變化,新聞報導推播真實,是媒體的義務,但官僚憑靠著權利就敢大聲的卑賤和怒火,也不是很能惹上的

因此新聞的立場應該是替人民監督政府,還是為政府掩護(稍作質疑新聞媒體的創立是否只為哄騙民眾,實監督之責行掩飾之名),則處在一個膠著的分界點,對於公司的負責人來說,下屬、家庭和事業都是心血結晶,與堪稱惡勢力的政府槓上,就算事成恐怕也得付出一切才行,而這些都是《郵報:密戰》主張理論探討的重點,而當中的情感互動與交流,更在政治之下(冰冷死物)透露出角色們(溫熱活物)必須揭發,那最率真坦然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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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媒體該盡責又怕得罪的壓力下,兩難百般的遊走,輿論一來一往的施壓,電影則以強而有力的鏡頭和劇本聚焦於雙方主事者性別、本份、家庭親情和理念的拉鋸中,扣人心弦的領銜主軸的論述扼要,做出一次又一次椎心刺骨又充滿正當正義的熱血翻轉,在兩難上看見了報社熱血揮灑,就算失去所有也只願對市民坦白的傲骨,在輿論裡更望見了最真誠的價值和心思,是當代記者早已缺乏的,那滿腔魄力的職業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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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漢克斯與梅莉史翠普的搭配,興奮是影迷必備的誠意,兩位影帝影后的交鋒,照常是支撐電影火花四射的核心論調,但或許是因為《郵報:密戰》的內斂基底,詮釋報社總編輯的湯姆漢克斯抑或是報社發行人的梅莉史翠普,都是一次相對平穩而踏實的演出

看起來可能沒有太多高低起伏,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用力或收斂都輕易顯現的情況下更能窺見影帝影后高竿功力的演出風采,乍看之下沒有變化亦無太多衝突性,卻也純粹在醞釀的絲微情緒裡,能夠真正的突破觀眾心房渲染入情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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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梅莉史翠普處於70年代的環境當中,女權貨真價實的擠壓都藉由清晰可見的歷史洪流給一併帶入,所以史蒂芬史匹柏將鏡位的第一要角放置在凱薩琳身上,是其來有自,凱薩琳喪失丈夫而繼承了家族事業,做為當代少見大公司的女性首領甚至連面對自家員工背後都充滿歧見和委屈的不得不畏畏縮縮,在各種壓力之下要撐起一間公司,耗費的精神可謂心力交粹,但凱薩琳仍然願意挺身而出,冒著公司倒閉自己坐牢的風險放手一搏,就算家族企業毀在自己手上,就算身為性別歧視底下的受害者事後遭受的譴責會較男人來的多(不僅讓自己坐牢還讓男人闖出來的事業毀於一旦種種),她仍然選擇做對的事

梅莉史翠普在最後堅定而主張的「放手去做」,由一位女性堅持了新聞自由及價值,而那在溫柔典雅當中的堅毅不拔,是遠比那些同樣敢做敢衝的男性們更能被稱作勇敢的,正是因為年代性的久遠使女性的社會地位較低,《郵報:密戰》襯托出理念及價值性的影響力才愈是無遠弗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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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報:密戰》的故事線準確圍繞著時代氛圍的歷史變故,牽引政治民心的起承轉合,適時放大強化角色的脆弱來提點最後結論的必然偉大性,緩慢抽起惱羞成怒的政府機構試圖用法律條文查封媒體之口的幕後做為,權力的根本黑暗拉扯出兩者僵局之下的不朽張力,精彩極了

事發當時的美國政府早就知道越戰不可能打贏,卻因為政治目的(基本上就是為了掩飾大美國可能會輸,深怕在國際間大為丟臉不斷的讓士兵去送死好繼續鞏固世界最強國形象)而選擇隱藏真相,這一起歷經好幾任總統的大事件(披露報告主要涉及詹森,甘迺迪和電影時間點的尼克森時期),直到五角大樓秘密文件落到媒體手上並經由大幅頭版報導之下,順勢的將美國政府關於越戰的政治謊言給揭露了出來,當中蘊藏的力量讓我們看見白紙黑字所印刷而成的新聞報紙,實際上是承擔著多麼偉大的社會責任,那才正是媒體人都應該擁有的光榮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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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史蒂芬史匹柏年紀日漸增長之緣,那份雄心壯志的科幻鉅夢年華雖還長存心中,但更久遠的人生經驗都是一再促使他瞄準並創作出無數前人歷史視角的洞察及重現探討的電影佳作,用宏偉且老當亦狀的心思,講出歷史裡關於人和社會並存的艱鉅和態度

《郵報:密戰》就是這樣的一部傑出作品,試圖在新聞自由與媒體監督政府功能日趨模糊的今天,透過不同的角度和社會觀點,刻劃了1971年代華盛頓郵報是怎麼樣的在內部人物的掙扎與堅持之下不畏政治打壓與法律箝制發行了揭露政府醜聞的國防部機密文件,不僅在裡頭看見了史蒂芬史匹柏又一次精準出擊的漂亮調度、文本和手筆之外,亦帶著觀眾重新的找回報紙與歷史那刻無法取代的紙本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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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黃金年代已然慎久,今早已不如昔日的輝煌,本質似乎不敵腐朽的良心,這是個媒體變質的時代,很多人對於記者可說是相當看不起,當中的原因不外乎是走歪的職業興衰,八卦娛樂嗜血甚至是台灣獨有不知所云的傻眼問題集,都成了民眾當今恥笑、對記者做文章的老生常談,曾經意氣風發、滿腔熱血、為民服務、可謂鏟奸除惡的一身傲骨記者魂確實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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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郵報:密戰》的問世流露出了一絲可貴的情操與希望,帶我們看到當時的記者是如何的受人臣服敬佩,使命如此的位高權重,他們堅守職業理念,面對無盡打壓仍勇於對抗權威壓迫,不顧一切的只求讓世人知道真相

《郵報:密戰》是記者媒體官僚們都該一看的作品,不是情書而是悔過書,能讓這些原是「文化英雄」卻迷失而成「文化流氓」的傢伙們後悔羞愧的無地自容,媒體應該為人民服務而不是政府,應該監督政府而不是跟著欺騙人民,電影志在喚起新聞報章的三魂七魄,自由輿論的意識闡述與政治操盤的隔空交戰,那熱血激昂夾雜著感慨揪心的思緒感受不會是假的,而《郵報:密戰》就是什麼都有,確實的也什麼都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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