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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鳥 | Lady Bird

雖然算不上很愛《淑女鳥》,那一股故意為之些微紊亂的主敘事風格和我的頻率一直錯開未能準確搭在線上,但撇除實質表面的喜歡不喜歡,觀影之中依然令我保有柔和的享受和深層的感觸,電影是貨真價實的心靈雞湯,彷彿一眼就能看透我們的青春期狀態,很私密的,時而暴躁,時而瘋狂,時而優雅,時而顛簸,又時而為之傾倒,不禁令人吶喊,這就是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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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跳躍的拆解手法,並無獨一描述的片段,每一段都刻意有種「詩選集」的感受,相較於非主流青春電影來的技巧刻劃,《淑女鳥》沒有打算說太表面校園社會式的權力鬥爭亦是和諧又大眾娛樂的校園甜蜜戀情,電影就是那麼純粹,將所有的情緒利用每一個片段一層一層的包覆起來再彼此銜接出電影核心要旨構成一個完美關於一位「我家有女初長成」的少女、甚至是父母內心種種的羈絆,破碎和感慨,少女想要離開這千篇一律又讓人備感煩躁(母親的碎念)的小角落走出去闖一闖,而父母則是面臨子女長大逐漸搭建起的隔閡(世代差異)和思想距離,一個是渴望自由,一個是還沒準備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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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淑女鳥》很是勾人心弦,那樣子的多踹拉扯,在每個人的心中猶如栩栩如生的倒影,繁瑣的怨懟怒火,是無心的,只是試圖默默對抗這樣的世界,高中三年級所看出去的世界,仰望的是對“性”和“愛”等人際關係的憧憬,或許又是對未來的恐懼、迷茫、直至選擇大學的期許、理想,甚至是距離日益漸遠的家人情脈(父母強壓在子女身上的路途很可能不是孩子想要的),葛莉塔潔薇用親身經歷,自己從小生長的沙加緬度做為背景,編而導出這部無形之中都充滿自我心思、告誡與靈魂的類自傳作品

在那個情緒裡觀眾可以輕鬆的融入,深刻的領悟到片中看似荒謬又矛盾但卻也很真實的情感流動,《淑女鳥》就是這樣準確的紮根在你我的記憶之中,沉重揮之不去卻也在心底不知不覺的珍惜起這段回憶,困頓的陶冶讓人成長,逐漸看得見愛,在最後的雨後天空,我們都會明白爭執是「負」作用,起因全都是因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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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鳥》裡的克莉絲汀即將高中畢業,而背景時代設定為美國911恐攻不久後也別有一番心思,那段時光不僅是女孩心理、生理上的轉換期,也處於美國人民的轉換期,911事件剛剛過後人們對恐攻仍然餘悸猶存,經濟狀況也隨之跌落,許多家庭為著可能裁員失業的風險煩憂

兩個部分的對應設計,彰顯了角色彼此的心境和不得已,高中畢業青春正要翱翔,克莉絲汀期望離開沙加緬度,前往紐約獲得更充分不同的文化滋養,但對於父母,心中的危機意識(對於女兒離家和恐攻兩者)萌芽成長,捨不得放手也是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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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是白臉,付出一切只願疼愛女兒,爸爸的角色就是克莉絲汀紓解的窗口,但年紀輕輕的她也沒有想到爸爸因愛而甘願付出可能招致的生活壓力,因此故事雖更著重媽媽和女兒,但爸爸和這一個家則是一體,不用多說仍影響(牽動)著家中每一個人最真切的心境,這點便也成了加劇母女嫌隙的催化劑

瑪麗安其實也不是真的想要做黑臉而和女兒的感情如此的曲折歪斜,但她個性建構的基礎就是務實,掌管著家計,家庭生活和一切家事,不是不曾有過夢想,而是夢想早就跟著青春一起下葬了,看透了風塵俗世的她,處處充滿針鋒相對的言論,其中一點是希望即將成年的女兒能認清自己的處境,有些夢想,也要有能夠實踐的本錢(就真的是需要大量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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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期許自己能活的有價值、不平凡,可步入社會的母親早已明白不可能每個人都能夠過著不平凡的人生,所以他成為了黑臉,瑪麗安擔心給克莉絲汀去紐約唸夢幻般的大學會是一筆偌大的開銷,沉積在體內的心理壓力只會越滾越巨大,不僅是錢,還得擔心疼女兒、想苦撐幫助女兒完成心願卻不幸遭逢裁員失業的丈夫憂鬱症惡化,父母心裡的痛都是太過年輕任性的克莉絲汀無法捨身處地著想的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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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安為了老公,為著家庭犧牲了這樣多,她照樣愛著孩子,基於現實面教育的母親其實只是想讓克莉絲汀及早堅強的看開,才不會受到傷害,因為現實容不下一點的不切實際,瑪麗安這些日積月累的心結隨處結成了負面的情緒衝突,葛莉塔潔薇以此貼近大人的思考(為人父母觀影者肯定點頭如搗蒜),透露了可能總是容易犯了錯誤的那一面

長輩愛子女,教導子女,保有自己過來人的經歷開導固然重要,但與其用負面的言論刺激、迫使子女因此缺乏自信而打消念頭的這款辦法,適當的溝通、以柔克剛乃是最應該的家庭相處之道,傾訴是人與人之間互動的基礎,少了一定的溝通又怎麼能夠讓人一目了然,最終只會是一再的繞著圈子直到你回頭才會發現,自己已經錯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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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汀與母親過度的相像,從第一顆如同雙面對映的共睡鏡頭,就可以看見幾乎相同的經歷,母親也有著那時的青澀,可依舊被現實磨碎,克莉絲汀未來也何嘗不可能變成這樣?

母親只是希望克莉絲汀在社會的摧殘下能夠少受一點傷害而已,卻不知怎麼變得兩人的倔強都成了彼此互相傷害的銳利言詞,克莉絲汀厭煩的想離開,不希望朋友看到家庭的窮困,對母親而言這其實有一樣的傷痕並不比母親對克莉絲汀總是半句離不開批評,只是克莉絲汀沒有發覺,「如果這就是我最好的樣子了呢?」,克莉絲汀和母親或許都是如此,如果這就是最好的樣子了呢!你可以接納我嗎?還是只想著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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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葛莉塔仍在最後情感的理解和羈絆裡讓彼此了解各自的心,理解克莉絲汀太年輕,煩惱的範疇並不在這一塊,或許也明白天下的父母一個樣,要維持榜樣面子又要兼顧教育落實,父母總是很難真的放下這種傷人傷己、矛盾又動盪的親子關係,或許俗話說得好有一天會明白大人的用心良苦,但負加上負才能夠成正,歲月如梭只怕想珍惜時已無人可傾訴

葛莉塔潔薇點出了父母基於愛之上的每一個真實的樣子,她懂得原因,則也在刻劃角色心境之時以不改固執的口吻輕聲告訴觀眾父母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儘管這也是種溫柔,但或許葛莉塔潔薇更希望可以不互怨,就這樣靜靜的在一起愛惜那些錯過的那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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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葛莉塔潔薇的處女作《夜晚與週末》相隔十年,從第二部執導長片看來,《淑女鳥》整體的敘事節奏不免俗的有些凌亂,一種多元、瘋狂的情緒輪番切換鏡頭,但其實這種的呈現風格反而模擬著青少年的青春和狂野,對凡事都有好奇心,對任何事都有不顧一切勇於嘗試的精神,情緒捉摸不定、搖擺動盪做這不一樣的蠢事,這就是屬於青少年的惡趣味

葛莉塔潔薇完全的把YA電影拍到了另一種更高藝術形式上的層次,筆觸不重於校園(這只是成長的媒介),而是母女和克莉絲汀的人際互動,小型社會的生存法則是她貼切的煩惱,而當中的「階級」也使她總是無地自容的不想被看見進而嚮往更好的生活和房子,如果父母就只能這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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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受到同儕類型接納的影響,為了不受到排斥或另眼看待會視家境清寒的父母為一種不希望被朋友看見的存在(傷害也在有意無意之中成形),或許人無形之中就是會為了某些世俗的制約甚至根本沒必要的誘惑而和真正重要的價值觀相互拉扯,卻也不免懷疑我們所追求的蛻變其實只是用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罷了

沒有顯赫的身世就視你如己出的好友其實就在燈火欄柵處,只是急於證明自己的我們未曾想過這樣的「理所當然」(友情或家庭)是更應該保護和珍惜的,所以說葛莉塔潔薇其實很感性的在用相對幽默的口吻突顯青春懵懂的荒誕變體,理解的、不理解的,都在青春的直率與羞澀中表露無遺,透過一層層的解析讓人一幕幕的去產生共鳴,執導方針非常精準,非常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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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夏羅南的動人演出替電影升級了紮實的層次,畫面風格都到位之餘,角色的詮釋更加的立體而奔放,似乎在那一舉一動之中都可以看到青春裡的憂鬱,厭世和煩惱,精細的演繹出青春年華而亟欲奠定真實自我的少男少女

蘿莉麥卡佛演出克莉絲汀的母親--瑪麗安,固然鐵血卻也不難從表演之中看出那多於堅強的脆弱,只是現實不會給你喘息(脆弱)的空間,她不得不隨時保持堅強,為的就是維繫家庭,每一刻皆可洞見麥卡佛在嘮叨和包容兩極端底下流露出的關懷,最真實的表演,表達出了純愛的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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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鄉、家人,又愛又恨,最常相處在一塊的人,或許被視為理所當然而不懂得珍惜,卻也因為距離太近,而不斷牽制著生活的限制,家人的缺點與優點固然我最明白,但在年紀增長和「理所當然」的情況下,缺點反而都是最先被放大的

時代之中有著隔閡,心理想著老年人又怎麼會懂我,長輩也說年輕人沒見過世面懂什麼,這樣持續的一翻兩瞪眼,其實都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批評和表達之外,傾聽和理解才是維繫情感的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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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世局及對方的角度設想,或許那款的言語只是妳那不懂得表達愛的固執老母宣示關心宣言的一種方式,卻沒有想到自己期望孩子照著自己步程前進的目標不是孩子想要的,又或許年輕人就是容易衝動,一想做某一件事就固執的當成永恆的誓言,只是一時的忘了家人的抉擇可能有理由,卻在彼此都互相爭吵、謾罵之下缺少了溝通,距離終究只會愈來愈遠,回頭時早已來不及

對父母來說孩子永遠是孩子,但孩子會長大,會去尋求真實的自我,《淑女鳥》便是這樣的作品,鼓勵青少年擁有渴望、飛向自由的翱翔成長,反動之中也請你替父母愛小孩的心情著想,而電影則忠告於父母,在適當的時機學會放手,必要時提點她、幫助她、支持她,愛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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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鳥》清晰回溯著高中時期青澀含蓄同時又衝動任性的花樣年華,成長的血淚、美夢、憧憬、幻想和怨懟,盡收在《淑女鳥》之下,青春路上的各種顛簸,電影用輕快,善變,小格局,小幽默、偶爾慢下來思索的快節奏帶觀眾走了一遭屬於每個人的那一刻高中三年級,荒誕不是真的荒誕,幽默也不是真的玩笑,銀幕之上,是你我都能感同身受的青春情緒,如此真誠,那麼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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