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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盜戰 | Den Of Thieves

該怎麼形容《極盜戰》?它不像電影文宣概略主示的「爽度直逼俠盜獵車手」,它既不俠盜獵車手動作戲也沒佔有太大成分,槍戰場面比重也未達三分之一

而原先以為電影本身有意著墨在警察探案私刑制暴,所謂的有牌流氓與搶匪施暴奪取,黑白兩道兩者上近似,一樣卻不太一樣的模糊界線,很可惜的這大概就只是宣傳上的噱頭,枉然了海報一黑一白交錯的視覺概念呈現和那句魄力滿點的「你沒見過真的壞人」做足了兩方差異又相逢的火爆拉鋸情緒渲染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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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盜戰》從起先電影母題的擴展,其實算有機會弄出與眾不同的警匪電影,也有本事去揮霍警察就是有牌流氓的鼎立對峙與正反立場的虛妄,卻不知到底是怎麼搞得,定位動作片的《極盜戰》敘事竟可以如此緩慢到沒爆點亦沒太突出之處,就這樣的淪為了「比較無聊」的警匪動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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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白道與黑道兩個層面上的設計,有著些許的對應巧思,黑道搶劫犯案除非遭受實質威脅否則絕不殺人的理念,白道會將罪犯打暈帶走私刑拷問以暴制暴,痛下殺手也毫不遲疑,形象的既定,行事做法卻完全對調,穩當的抓妥警察與反派的一線之隔,警察就一定會守規矩,以「理性」的方式逮捕並盤問罪犯嗎?反派就真的愛屠殺、壞到不可理喻嗎?

《極盜戰》前半段方能看到諸如此類的色彩對置,分開形塑正反兩方團隊的處事方針,還以為後續會扎根這一塊,結果卻都只有這樣而已,很是點到為止,兩個視角都未能看到好與壞的模糊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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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盜戰》有像樣不錯的結構拉扯出了明確的社會議題,竟照樣只願玩出了很公式的警匪電影,公式倒也不是缺點,但《極盜戰》卻連公式都操盤的太過四不像,中途欲意經營警匪交織的鬥智鬥勇,真正發揮出的就像是傑哈德巴特勒扮演「耍狠」都宛如酒醉一般,行事不明、說詞尷尬、橋段的安排時常不知所云又不了了之,再者傑哈德巴特勒的角色頂多模組和行事風格有惡人的型,利用粗曠、放蕩不羈、不按牌理出牌又幹話滿嘴的表面形象詮釋出了也只是很表面的「反骨」,他會流連酒店花天酒地,或許不像一般警官溫文儒雅白白淨淨,但這樣就叫做狠嗎?

諸多橋段都刻意的放大傑哈德巴特勒的渾蛋樣貌,可卻「刻意」到連橋段的安排都宛如生硬的刻意為之,搞得觀眾一頭霧水之下,卻依然沒能表現出有別於一般警察的「惡棍警探」其感受,一言一敝之的就只是「表象」,你無法找到這個角色跟其他警匪動作片裡的美國警察有什麼不一樣,「我才是壞人」這句話從警察之口說出很兇,但文本質地就是沒能表達出這句話的魄力和張力,搭配著情節的鬆散,整片是讓我看得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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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蠻常強調警察的霸氣不好惹,罪犯遇到比他們更凶猛的重案組員警,無不時刻帶給觀眾期待警察會有什麼樣的步數從心理到外理都虐著罪犯叫苦連天,相互碰撞之後又能帶出怎麼樣的道德體制衝擊,智慧型的罪犯光用常規追緝是無用,硬派之手段緝拿是以暴制暴的王道,格局讓正義不完全成為絕對,罪惡也並不是純粹的貪念

曾任職《全面攻佔:倫敦救援》編劇的克里斯汀固德佳斯首次執導作品,《極盜戰》明顯看出導演有其野心做大做好,將善惡的理念立意於劇本的規模,卻總在「蠻好」的界線之前開始力不從心、慌了陣腳,全片兵分二路穿插敘事的黑白兩方觀點,可以很有趣,陸續從犯案之外描寫各自的日常生活,是好是壞彷彿都建立在其中,樹立了一道直挺的對比敘事,在外作案的罪犯深愛著家庭,兄弟情誼也經常會心一笑,但明是警察的尼克除了不顧家還常流連龍蛇雜處之地,親朋好友似乎都難逃他流氓脾氣的颱風尾,突顯了外在形象上的痕跡不代表私底下的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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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倒也形成了一個問題,《極盜戰》零碎的橋段切合是如此的怪異,觀眾或許可以明白這一個片段的用意,但毫無前因鋪陳又無後果收尾的亂放都只會形成過度垮拖冗長的無意義之感,例如莫名切換的尼克家庭線,劈頭就說尼克外遇妻子決意離婚並帶走兩個小孩的大吵一架,這支線卻毫無前言觸及,一整個下的突兀至極,直至最後也完全沒要想交代的意思,反而就成了肯定沒有必要的奇異段落,似乎打算從中表示尼克的「壞」,卻太過刻意到構成了反效果,那一場酒醉鬧場簽離婚證書的橋段莫名其妙到尷尬癌大發,不僅角色塑造渲染不出來,故事結構也因此被搞得支離破碎,可以是正反派很壞卻也有點愛的證明,但插入的親情線最終顯現的成果還比較像是討些鐵漢之下的柔情,卻還夠刻意的實在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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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穿了《極盜戰》其實只有開頭和結尾具有絕對高度的可看性,正面對峙的街頭駁火生死一瞬,極力呈現的槍林彈雨隆隆槍聲好有力道好逼真好寫實,但在故事中的數度癱軟,硬撐著看到這一段老實說也有些無力了

不過真正吸引回我注意力的則是全片想講卻到結尾才稍微有所展露--正與反的兩難情緒,正義並非代表無限上綱之權力的溫柔最後一刻終於在尼克勸導的「別反抗」語調裡有所成長,他明白對手的苦,於道德抉擇的平衡裡尋得一絲的出路,除非必要他本也不想殺掉對手,雖說電影對角色的建立養成線條之薄弱所以說服力仍然欠缺,但這已經是還尚行的終點,至少在這一刻觀眾才有那麼一點可以投射在角色身上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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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的出發點不錯,但文本揮發實在不好,片長甚至還有2小時20分鐘之久,全被中間的一堆贅戲給浪費了,尼克的家庭戲毫無疑問的只帶來累贅,消耗許多時間卻缺乏有意義的情感效果

而情節也安排警官之首的尼克與反派首領幾度相會,但結論就像是公狗互在彼此的地盤上宣示主權,每每都只有一番兩瞪眼的乾燥鏡頭,看得是讓人一頭霧水,要說跟監也不是,說是挑釁也不盡然,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中間那一大段的戲碼,角色的行事動機都如同是在胡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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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電影特別主張「沒看到最後不知道真相」之類誇大到讓人誤以為文本轉折之巧妙的言詞,看到最後我是如此的不以為意,理由沒有別的,就是因為劇本的安排裡沒有給我們有效的刻劃真正去在乎這些角色,甚至無法互相以橋段襯托劇本細節編寫的烏雲密布,犯案手法雖然料想不到,計畫推演有所層次,只是整體拍攝的方式,沒能凸顯這些情緒上的優勢

至於兩頭跑的唐尼看似身為主力扭轉點,卻也沒有一點線索的鋪陳及透露,結尾幾個畫面的解釋並不足以補足這個角色原來才是腹黑主謀的側寫空窗期,看起來是為轉而轉,自然而然的就也激不起太多的驚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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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極盜戰》觀察到的現實百態,也是主要場景之一的酒吧,是我私心認為全片安排最嚴謹的設計,酒吧有著形形色色的人物出入,在裡頭喝了點酒愛面子又愛誇大其詞的男人們很容易就說出了各種的秘密,這就讓腹黑的唐尼藏身其中,掠奪一來一往的替死鬼來幫自己賺取好處,電影的英文片名示意了「賊窟」,便也暗指了酒吧中唐尼才是幕後主謀的最終真相,尾聲一個鏡頭轉到了唐尼拿錢後去了倫敦,又是任職酒吧的酒保,觀眾立馬可以得知唐尼轉移陣地的開始物色新的目標了,這一個相對全片更為有趣的設置對應著各行各業的工作,都有其利與弊,單看表面過於枉然,實際上可能比你我想得都要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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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克里斯汀固德佳斯的手筆固然硬派作風豪邁,但整個故事性的細節和拿捏可得再加把勁了,《極盜戰》冗長又莫名只有畫面提供觀眾自行腦補的破碎感,協調處理的是必然的失敗

如此的單薄,無意義的2小時20分,是極盡的失落,不知如何的我就是不喜歡傑哈德巴特勒這次所詮釋的角色,要壞不壞要好不好的,全片疑似都在酒醉般的行屍走肉,欲意耍狠卻總是被耍的團團轉到處兜圈子,只會打嘴砲竟又像極了豬隊友,動機皆怪沒有邏輯的,這個傑哈德巴特勒和角色我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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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體上《極盜戰》是警匪電影,但編導也希望電影不僅只是警匪對決,所以放了挺多心力在設置「竊盜元素」身上,埋藏了一層又一層的計中計,參了點「諜報風格」,便是寄予厚望本作能夠有著更多難在警匪動作片裡看見的翻轉和轉折,提供酌量的驚喜來為意想不到打底,雖然這樣求好心切的譜寫很是值得激賞,但在文本的不周全之下,一切其實也都容易顯得格外「刻意」,漏洞巨量而不足彌補,焦點盡失之外連入戲都不太容易,特別是角色們的互相關係,配合劇情最後反轉的橋段,都再再證明了導演編劇在處理複雜劇情及刻劃角色的推演運籌功力皆尚有改善和進步的空間

《極盜戰》敘事不夠簡潔,無意義的片段總可以令人退避三舍,欲求擴大的故事線也在超出能力範圍之外而一再顯得尷尬不已,電影夠硬派也有企圖心,只是如果能先從功力所及之處汲取經驗,才不會連帶真正做的好的對峙場面都因觀眾無法感受的破碎文本而失了興致,也才不至於把自己弄得滿身傷痕,畫虎不成反類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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