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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底情深 | The Shape Of Water

吉勒摩戴托羅回歸自我發跡的奇幻異色成人童話範疇,大展自己一往情深的拿手好戲和無與倫比的宅之記號,《水底情深》毫無畏言的展現你所從未見過的綺麗外裝,以水成河自居細嫩覆蓋著一層靈敏、輕巧、大膽而富足巧思的愛情寓言

隨著滿載的愛戀飄逸,形似如水,無止無盡,只有一陣陣的透明,你用什麼方式去接觸,它的形狀與顏色由你決定,玩轉愛情體制,用「水」不規則、任意變化、隨心所欲、能愛也能恨的包容性意象,並與飄渺的鏡頭視覺和慵懶輕快的聽覺融合,質地唯美純樸卻不樸實的續寫著一部動人美麗,奇幻寫實的真我辯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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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光芒的輝映之下,《水底情深》由一個世代背景的設定,定奪了電影以魔幻為調性的根基,當然本片並無全然的遊走魔幻路線,會這樣說穿一個基調也是因為吉勒摩戴托羅於電影中混合了不同的類型和元素,一景苦訴思情不捨的踢踏歌舞主場秀,絕對浪漫節奏輕盈的古典音樂和老歌舞節目,以及本段前頭所論及朦朧美,和那雖美卻古板守舊的惡質思想,一概的時代感和眾元素意象的捕捉對話,是魔幻的,但這主題包覆底下理當也是寫實,可觸及又似乎遙不可及的壓迫著情感而不能果斷釋放,如此殘酷如此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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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整個時代上縱貫美蘇軍備競爭,陽剛完美自詡為神造形象的白人中產階級,同時對比被壓抑的底層階級黑人與殘疾者,導演意志以多人的設置抨擊世俗虛幻空城的主題更為立體鮮活,人與人的差別懸殊,又遑論人們總冠上「怪物」,對未知生物的不解卻因高傲甚至不肯理解的直指貶低和碾壓,自覺高尚在行為態度上早已淪為「野獸」的純粹之惡(談論著史崔克蘭大男人雄性驕傲的角色本質)

對比魚人男的面惡心善,其一的批判便是擊潰階級觀念與父權社會才會真正落實眼界的「人不可貌相」之俗諺,畢竟有階級擋在你我之間一個人多麼的混帳誰又敢奈何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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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本惡」構成了純然的惡,不是只為戲劇張力的表徵,而是在每一次的瘋狂,泰然和爆炸性下,都可窺見各個時代有著各個的長進,卻只有人類的本性再怎麼滋長也都只是偽裝,道德觀儼然受到時代淘汰(吉爾斯與魚男)的老古董,終究不可靠,始終也不會學乖,談論種族的平等,實則不也是一樣,少了真心的理解,說再多都是虛偽,這部分就該轉往邪惡的對立面,人性「本善」或「本惡」呢?

我想這是並行存在的,真要說伊萊紗也可以被指稱是因過度沉重的失去(啞巴),而讓她在孤獨半生之後更懂得對待和珍視,但我仍認為這頂多是同理心的假想與譜寫階級的設定,伊萊紗的本性早在遇見魚男之前,跟鄰居好友或工作夥伴的親密之交已替其證實自己心靈孤寂但不失真誠的待人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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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或許就是因為伊萊紗「女性」、「殘缺人士」和「誠懇真情」一切時代眼光的劣勢都齊聚一身,才讓伊萊紗不得不禁錮己身,本質實地的擔任清潔工,伊萊紗被階級(男性)至上的社會標籤是低賤、殘缺的,以此看見史崔克蘭和伊萊紗對於性別、階級的印證和論述,大個男人的可以自由無拘束動用暴力,艾莉莎卻是被噤聲,有苦難言的(一方面象徵女性在父權的壓制下毫無說話餘地)

從居家看的話史崔克蘭的家是中產階級那樣舒適的明亮洋房,伊萊紗卻是昏暗憂鬱的老舊公寓,而從房事來看史崔克蘭的呈現是征服和命令,伊萊紗卻是自願與奉獻(那例行公事的早晨自慰都是滿滿隱喻),吉勒摩戴托羅在這部電影的人物設計裡的苦心,除了讓故事順遂好看,實也充滿了對世界體制的衝撞和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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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勒摩戴托羅善用黑色童話測寫著社會的詮釋與躍動,人總是不可或缺,卻也因貪腐而必須成為批判之對象,傳遞的是思維,應當隨著時代改變

除此之外基於道德倫理的想法和既定認知,《水底情深》另一個的主題衝擊要點,必然是大時代愛情的多元面貌,也是需要受到時代進步而豁然開朗的,好鄰居畫家吉爾斯被廣告公司拒於門外,是因為相機科技的甦醒,兩者介於變遷的模糊地帶,各種價值觀在此時此刻正開始產生劇烈的變化,事物無法不接納這樣的變化就像吉爾斯也無法不暗自接受或許自己已是「老古董」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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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伊萊紗和魚人的關係就是定奪這一切形之上的關鍵,撇除化妝技術和美術設計上的特色,其實和女主角並無太深層的接軌後才充滿愛意,反而是基於一次的初相遇永恆了兩人的剎那時刻,魚人飽受虐待與折磨,眼中看到的盡是極其醜陋的罪惡,但伊萊紗讓魚人看到了人格最溫柔,有愛心的那一面,這正是魚人活在此黑暗世界裡久違的一線曙光

再觀伊萊紗,或許起始是建立於同情和好奇,可日漸的相處卻在對方身上漸漸看到了自己,同樣的孤單,似乎很接近的殘缺,就這樣的在其中獲得了認同,那樣的親切便足以證明愛的一切,誠如水碰到水(萬物),並不是把水推開,而是接納另一滴水的包容,無需多踹,愛情更並非總要時間說嘴,有的時候在彼此身上看到了理解,這就是屬於愛情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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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題材,除了吉勒摩戴托羅其實也不容易想到還有誰敢碰觸這樣的劇本,在道德與爭議性上連攸關同志的作品可能都能製造不小的聲浪,何況是人與獸的結合,但是吉勒摩戴托羅的《水底情深》,打從一開始就闡明了重點,勢必衝撞每個人的道德底線,卻也在衝撞之時以「水的形狀就是包容」這樣的隱喻,表態人的真義與愛的真諦

人獸戀、同性戀亦是雙性戀,就只是兩個愛人彼此之間的事,絲毫不需要的就是外人低俗古板的目光和話語,做你渴望的,正是對自己最大的認同,《水底情深》亦點到了愛之於人的真實本色並以故事的包容發揚光大,假如慎想一個種族再怎麼樣的優秀,都不若他族還要懂得包容,那我們自取滅亡也只是早晚的事,這樣的我們,能稱得上是以「愛」、「包容」為名而創造的人嗎?的確值得我們一番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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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勒摩戴托羅驚人的手筆,文本編排之細膩,頭首呼應,每一刻畫面都是美,對於結尾的收入別有一番的惆悵與超脫,隨著吉爾斯給出的詩句總結,「The Shape of Water」也正式的在最後獲得意義上的解放與昇華,而技術面上從運鏡,配樂的選曲,符號意象的運用,城市時代及水底造景,自電影放映之初始便緊抓觀眾目光的聳動卻絲毫情不自禁,深深為之架構與文本著迷

演員方面之優秀想必我也是不用多說了,貴為實力派的莎莉霍金斯,其基本上沒有動到嘴(沒有藉對白產動情緒),單單運用著表情和手語,即可渲染出巨大而富激昂情感的表演張力,不必開口她的身體本身就是曼妙的語言,麥可夏農大男人的表現成功令人作嘔,而我終究喜愛麥可斯圖巴大好人的層次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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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底情深》美輪美奐,一場富含解放意象的水中交融戲,一個目光瞬間讓我們更懂得愛的價值,尤如詩畫可那背後面容的殘酷性又能刺的你心陣陣痛,多麼真實的領悟,吉勒摩戴托羅之於電影中遭受放逐的孤獨靈魂們,是如此從容不迫的橫跨格局,挪用信手拈來仍源源不絕的符號與對比等事物的多層面向,一一的解構隻身藩籬那情感(情慾流動的宣洩)缺陷的迷失及憂愁

鬱鬱寡歡的心情是你我共同的經歷,《水底情深》把這漣漪的際遇寫成了一場場攸關階級、自我認同和時代印證的瑰麗濃縮,文本卻在濃縮之後照樣表達的清楚深刻,便可率先明白劇本創作之細膩筆觸,從階級面的壓抑,時代窠臼的性別價值,緩緩圍繞的牽引出因渴望認同與自己的跨種族愛戀,如同水的形狀,是冷是熱,是方是圓,由你自己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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